“我心中的阿勒泰”征文|一次牵手一生同行

吴学红(阿勒泰地区福海县)

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透过白蜡树的缝隙时,勤劳的人们已经起床,扛着锄头,提着牛奶,赶往自己的劳动场所了。当傍晚夕阳最后一缕余晖即将消失时,人们又呼朋引伴,拖家带口,欢聚在一起,热烈欢快的黑走马响彻了夜空。这是位于福海县乌伦古湖之滨的一个小村庄——萨尔塔和塔依村。2018年初,我作为访惠聚驻村工作队员来到这儿,开启我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。

初到村里,一进村,第一书记扎曼别克就把我引进一间阳光普照的房间,乳白色的瓷砖地面闪闪发亮。两张干净的席梦思小床摆放在两侧,再加上暖气的供应,整个房间春意融融。行李刚收拾停当,一位哈萨克族老妈妈就提着热乎乎的奶茶、包萨克、胡尔达克赶来,我还没反应过来,老妈妈就拥抱着我,给我行了个热情的贴面礼。那一刻,心底的温暖油然而生。原来,你尽可以把萨村的冬天想得无尽寒冷,但它比世界上所有的春天都温暖。无论是绿上柳梢,还是夏意融融,我的心,都停留在那个冬天,那个明媚如春的冬天。

转眼从冬天走到了春天。四月的雨夜,到我的亲戚索力坦别克家住户,和大哥家相处的点点滴滴令人难忘。大哥今年六十多岁了,因为年轻时的一次意外,腿部不幸落下了残疾。三个儿女在外工作读书,很少回来。因忙于驻村工作,我给予大哥家的就更少了,反而是他们,给了我更多家的温暖和情感上的依赖。

房檐下的雨大滴大滴的打在我的肩上。看到我来,大哥忙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引路,大嫂一边扶着我,一边提醒我注意眼前的台阶。回村后,那雨夜中的一跛一跛的身影,那束手电筒的余光,那大滴大滴的雨水,总是不停的在我眼前闪动。这是一种多么朴素而真挚的情感啊!

从踏着皑皑白雪走来,到夏夜融融和村民欢笑,我驻村已经有半个年头了,点点滴滴,见证了我和萨村的每一次成长。

有时,我觉得仿佛回到儿时的故土。清晨,高亢的公鸡打鸣声传来,我眼前又依稀浮现出母亲为我们几个上学的孩子准备早餐的情景;黄昏,听浪涛声声,看波光粼粼,夕阳斜铺湖面,我又沉浸在渔舟唱晚的宁静;炊烟起,农民们荷锄而归,《走在乡间的小路上》少年的歌声在耳畔回荡;天欲晚,牧民们吆喝着牛羊回圈,熟悉的画面让我回归《诗经》中牛羊归栅的古朴。

在夕阳的霞光中,我的一生就像一幅画卷一幕幕展开。从一个懵懂的求学少年到初次踏上乡村教学之路的新奇,从在课堂上和孩子们共同学习到今天和村民共度晨夕,从累了倦了迷惘无助到今天和村民们一起享受一蔬一饭中的平静。原来,生命中的每一次遇见,都是给你最好的回馈。

每个人都是有根的,生命就是一场又一场的寻根之旅。当我们见惯了春花绚烂,听多了潮涨潮落,或许会在一首田园牧歌中,一支悠远短笛中找到生命的根。原来,生活,无所谓跋涉,只要你有深深的沃土。

感谢遇见,感谢萨村,感谢这片座落在乌伦古湖之滨的小小村落,感谢村民们真挚而淳朴的情谊,一次牵手,就注定一生同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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